被他暴烈吻着,娄华姝却忽而想起他们第一次唇齿相贴时,他青涩羞赧,碰上她的唇,他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
她亦是被他清冽的气息所包裹,只觉他唇瓣温凉柔软,甜蜜得快要晕眩。
“刺啦”一声衣衫碎裂的声音,将娄华姝从回忆里拉回了现实,意识到东瑾在做什么之后,娄华姝忙拼了命地推开他。
感觉到她的反抗,东瑾微微抬起头,眼底除了那愤怒的火光灼灼燃着,还掺了旁的暧昧难明的情愫在其中。
“公主既说臣下是在利用你,那便瞧清楚,这究竟是不是利用?”
说罢,便抱起她,将她一把推入了床榻之中。
娄华姝大骇:“东瑾,你放手!”
可回应她的,只有件件衣衫落地的声音。
*
行宫地处偏僻,来往不便,药材御医更是供不应求,为了便于娄安顾养病,娄云休传令下去,即刻回宫。
皇宫的车马庞大,声势浩大,走在回途的街上颇为引人注目,就在大队人马马上要进城墙时,最前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拦在道路中间。
驾马的侍卫纷纷勒马止行,车队停滞不前,不少贵人皆掀起车帘向外探看。
与其说那人是窜出来的,不如说他是滚出来的,滚得浑身蒙了一层灰尘。
险些驾马从人身上踩踏而去的侍卫黑了脸,斥责道:“何人造次,竟敢冲撞皇家车马?!”
那人抬起灰扑扑的脸,落入了不远处掀开帘子张望的娄华姝眼里,那脸熟悉又陌生。
她在脑海里搜寻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是谁——罗锐。
怎会是他?
她蹙起眉头,看到他便想起他当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那些蠢事,那些下作手段,到如今还让她恶心。
罗锐似是腿脚不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娄云休的马车道:“还请贵人恕奴冲撞之罪,奴有要事相告!”
他在众多马车之中,一眼便认出娄云休的马车,这绝非巧合。不是他跟着车队许久了,便是他和娄云休早就有了联系。
侍卫得了娄云休点头授意后,便吩咐道:“带走。”
离罗锐较近的侍卫,坐在高头大马上,不等他一跛一跛地走来,便抬臂直接将他拎上了马,像是拎着什么货物一般。
车马继续行进,娄华姝放下车帘,不知罗锐是要说什么事,但见了他总觉得心下隐有不安。
而且这罗锐似是经历了什么,非但跛了足,行动不便,还一身平民打扮,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人前。
*
罗锐一路被带到皇宫中,自上次的赏花宴以后,他便再也没踏足过这里,不想再来到这里,自己却已然是这般凄惨境况。
想到自己此前的遭遇,他眼睛里便翻涌起无边恨意,将手中用布包着的东西抓得更紧了些许,随众人一同进了勤政殿。
如今娄云休掌权,便代替娄安顾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周遭大臣的眼光也皆落在他身上。
罗锐咽了咽口水,坚定了自己的说辞:“贱民罗锐,今日冒死进谏罗氏尚书员外郎,在府中私行巫蛊,妄图犯上!”
“什么?”娄云休眯起眼睛,但眼睛里却没有意外之色。
“你胡说什么?!”
不等娄云休发话,罗尚书便几步走出来,打断了他,面上亦是吹胡子瞪眼,若非娄云休坐在上首,周遭都是人,他怕是当场就要发作。
娄云休眼看就要计成,又怎能允许有旁人跳出来破坏?
他眉头一压,虽还没真的得到储君的位子,说起话来却已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势:“罗尚书,稍安勿躁。”
罗锐看也不看罗统一眼,将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这便是物证,其余脏物不知府内是否处理干净,若四皇子疑心,一查便知。”
罗统自觉自己清白,却不知早被罗锐里应外合,串通安放了巫蛊之物。
他自信道:“下官从未做过此事,四皇子要查只管查!”
这段时日来,罗锐心口凝结的那团郁气骤然蓬勃壮大,他等今日已经等了好久了!
那日赏花宴上闹了好大个没脸之后,罗家便将他关起来思过,说是思过,但其实是为了给那皇后和公主一个交代,自那开始他便知道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他试了千百种法子都未能自救,从满心不甘到逐渐接受。
却不想单是关他一辈子,到后来都成了他的奢望,只因着罗昭凯旋那日,突然的登门造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