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止丝毫没手下留情,他单膝扼住赵选的脖子,抬手便朝男人脸上狠狠砸去。
左右手交替,一拳又一拳。
那双眼睛猩红,理智顿时全无,被紧箍住的人似是一个活沙包,商止挥着拳,极力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快。
任何人,都不可以碰庄鹤叙一下。商止如是想。
“商止,给我住手!”
回过神来的庄鹤叙,兀地站起身,嘴上边制止,边跑至商止身旁。
商止这会儿全然失去了理智,一拳一拳不要命般地往赵选身上砸。中年男子没有反抗的余地,通红的脸瞬间被血迹沾染,尤其是那双小眼睛,肿得老高。
“商止,听不懂人话是吗,给老子住手!”
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庄鹤叙呵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还想继续殴打下去的手。
商止欲想使出蛮力挣脱。
庄鹤叙先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往后一拽。
他失去平衡,往旁边一倒,这下倒是让商止酒醒了不少。
他顶着一张双颊醺红的脸,愣怔地看向旁边颤抖着的赵选。醒目的血迹无声无息地提醒着他,方才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一旁的庄鹤叙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随即松开了抓商止的手,扫视了眼地上俩人。
庄鹤叙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刚刚他是能确保自己完美脱身,并且能给赵选一个下马威、能让赵选心服口服签合同的。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商止这个混蛋,酒瓶子一砸搅黄了所有合作。
“叙哥……”商止有些心虚地喊。
“闭嘴。”
他现在恨不得将商止揍得爸妈不认识。
庄鹤叙轻哼了声,见对方垂下头不再说话,他拨通了殷升的电话。
电话打通后“嘟”了很长的时间,才迟迟被接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几句脏话伴随而来,声音有点熟悉,庄鹤叙没有细想,轻喊:“殷三?”
听筒里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过了许久,里边的人喘了口气,才说:“诶庄哥,我在。”
“郊区这边出了点事儿,抽不开身。帮我个忙,地址发你手机里了。能尽快就尽快。”
他交代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抬脚踢了踢商止的腿,没好气地说:“滚不滚?”
真是上辈子欠他们商家的,什么破事都让他来擦屁股。
商止见庄鹤叙走出了包厢,甩了甩头,强忍着不适跟了上去。
屋外的温度冷,庄鹤叙刚出来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慢走呀,欢迎下次光临。”
身侧的服务员微笑着送别。
庄鹤叙微挑,从兜里摸索出张卡,递至跟前,交代道:“麻烦你暂时守着这个包间,里面有人喝醉了,等会过来接。”
服务员愣了会儿,反应过来,立刻接过卡,连连笑着说好。
-
庄鹤叙出了餐馆。
丹凤眼微微一抬,明月悬于天际,惨淡的光笼罩其身。
他长舒一口气,轻倚墙,又点了根烟,白雾霎时飘至半空。
庄鹤叙本不想抽烟,可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地燥意让他无处可施,只得报复似地一根接着一根。
目前来说,永利和岭南小记都需要绿新。今天这档子事过去,别说绿新了,恐怕短期内都没人敢和他们合作。
庄鹤叙心想着,半秒后,眼前多出来一只手。
他顺着手看去,喝醉酒的商止正站在他的身旁。见他发愣,商止轻松地将烟从他嘴里拿出,捏至自己指尖。
火星处散发着的烟雾,衬托着商止整张脸带着雾感。
男人皱了皱眉,瑞凤眼好奇地看着手里半截音,下一秒,这人鬼使神差地对准刚刚商止咬过的烟尾部,张嘴,抽了一口。
咳咳咳。
商止没沾过烟,难闻的味道钻入鼻尖,他难受地咳嗽了会儿。
“不好闻。”他盯着手里的烟,喃喃说着,随后目光落至庄鹤叙的侧颜上,“叙哥不是戒了吗?”
这人凭什么搞砸了合作,还一脸纯真地问自己问题?又凭什么抢走自己的烟,过问他的私生活?
庄鹤叙本来就烦躁,这会儿被商止这么一问,心底的躁意更甚。
人多眼杂,当场不好爆发,要是动手,明天肯定又得上新闻,已经够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