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舟夏那张小脸上一皱,伸出左手,对着落寞男人的左肩一拍:“庄大少爷,这算什么回答嘛,还和我打起哑谜来了!”
“我……”
“叙哥。”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称呼,庄鹤叙微启的唇,发出的音节瞬间缄默。
微瘦的背影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转过了身。
商止站在不远处,他身上穿着不符合自身气质的西装。西装起了皱,三月还没回暖的温度,男人衬衫只系了一半,露出胸膛,白洁的衣领束起,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过了。
男人的发丝长出来不少,寸头也不复存在,留存下来的头发削弱了他周遭的锋利气场。那张向来严峻又冷漠的脸上,写满了憔悴。
庄鹤叙认出来人的那一瞬间,双脚犹如灌铅,锁在原地。兜里的手霎时握住了钥匙,后背绷直,呼吸也逐渐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商止一步一步朝庄鹤叙靠近。
随着距离的不断缩减,庄鹤叙的第一反应是,都到芜江市了,他还不放过自己吗?第二反应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儿?
如果他又要强来,唯一能反抗的,是兜里的那把钥匙。
“叙哥。”
男人走近,陌生的称呼再度响起。
庄鹤叙呼吸一滞,难以自抑地双肩发颤。
太长时间了。
逃离云松庄园,庄鹤叙其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想起过商止。除非安静地一个人待着,他会胡思乱想,每当这时,他强制自己打断思绪。虽然结果不如意,但总比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好。
思绪一闪。
商止已然走近至他的跟前,庄鹤叙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憔悴倦意的面容上,瑞凤眼红血丝密布,眼睑黑眼圈有些吓人。那对干涩的双唇,毫无血色,细看来发着抖。双唇的边缘,青紫色间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瘦了好多啊。
时隔太长,再见庄鹤叙,商止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激动。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
庄鹤叙撇了一眼,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偏头,躲过了他的触摸。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商止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有些失落地自语道:“都不给碰脸了嘛。”
“你来这儿做什么。”庄鹤叙忽略他眸间的神色,直截了当地问其来意。
老实说,他还是想逃。
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过多的交流,也不想看到他,甚至想揍人。
“叙哥……”
“别这么喊我,我俩熟吗?”
商止一顿,可能也没想过往日一直顺从自己的人会说出来火药味十足的话。
他抿了抿唇,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很久了,还不回家吗?”
庄鹤叙握拳,这话在他听来,无非就是自己不乖跑出来,太长时间没回家,主人终于舍下面子来劝回家。
完全忽略了他们之前发生的糟糕事情。
庄鹤叙不爽:“商止,还要我把话说得多明白?我俩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不喜欢你了,别来缠着我了。”
“不喜欢……你怎么可以轻易说不喜欢?”
听闻这话,商止那双眸子顿时通红。他缓缓朝庄鹤叙靠近,盯着面前不屑于给他任何一眼的男人,继续说:“你还爱我的对不对……和我回家吧,叙哥,求求你了。”
距离越来越近,庄鹤叙也不由往后方退。
大男人全然没了先前时的傲气,脸上尽显痛苦,眼角泛着泪光,嘴上说着无理取闹的话。
庄鹤叙不想搭理,也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他偏过身子,意图从别的方向摆脱来人。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商止簒住,力道一拽,他被抵在墙边。
商止双手颤抖地覆在庄鹤叙的肩膀,滚烫的泪水好好好的 ,嘴上依然说着话:“叙哥,你看看我好不好?和我回家,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我们都退一步,好好过一辈子。我们好好的……”
“你他妈要是脑子有问题,我可以给你报销车费去医院,别再我面前发疯。”庄鹤叙扯开了商止一只手,“我都说了,我们之前两清了,回不到过去了,别再来烦我行不行,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