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先前的主子可還有感情牽扯?」
林知需要一個懂進退,識大體,且沉穩內斂的丫鬟,裴濟覺得她挺合適,依然沒有放棄。
「沒有。」
抬起頭對上他的雙眼,春桃堅定的說道,就算曾經有,現在也沒有了。
「好,那你就跟我回去吧。」
確定她沒有說謊,裴濟轉身就走向了其他人,每個人他都會停下來仔細打量一番,覺得還行的就問兩句,不行便繼續,最後他停在了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婦人面前:「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回少君,奴婢姓陳,名紅玉,曾是彭州通判的夫人,是跟隨丈夫流放到攏州來的,但不日前,丈夫因病去世,家裡沒錢購買棺材,奴婢就自賣自身了。」
知道他想要了解什麼,陳紅玉屈身給他行個禮,把有關於自己的訊息全都說了出來,眉宇間難掩哀愁,她跟丈夫成親十數載,雖然一直沒有孩子,丈夫依然疼她如至寶,眼看著他死了連副棺材都沒有,她毫不猶豫就賣了自己,也不知道此時丈夫是否已入土為安。
「倒是個重情的,可願隨我回去?」
點點頭,裴濟再次問道,他之所以看上她,就是因為她的身上有一股別人沒有的氣質,知道她曾經的身份,他倒也不覺得意外了。
「奴婢願意。」
曾經的通判夫人,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她能看出來,眼前的少君並不是苛刻的主子,能遇到他,或許是她的福氣。
「行,跟我過去吧。」
語畢,裴濟轉身就走,陳紅玉低著頭緊跟在他身後。
「小虎子!」
「爹!」
與此同時,幾個孩子的家人也被帶了過去,其中一個看起來二十上下的哥兒一聲驚唿,先前壯著膽子回答裴濟的孩子立馬破防,完全忘記了趙增的叮囑,哭著撲進他懷裡,哥兒此時也是淚流滿面,兒子被帶走的時候,他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沒想到···沒想到···
「爹。」
才三五歲的孩子,能忍到現在才哭已經是奇蹟了,裴濟並沒有不耐,趙增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二蛋。」
又一聲驚唿響起,只見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婦女衝著裴濟挑選出來的另一小漢子招手,可奇怪的是,二蛋不但沒有像小虎子那樣激動,反而畏懼的往後退了一步,乾瘦的小臉寫滿了抗拒。
「這孩子,咋還使小性兒了呢。」